无题




WARNING:

晴宇。千字短打。





我走在一条长长的走廊上。走廊的另一头,好像有个模糊的人影,但是太黑了,我看不见。

每走一步,我的脚印都砸在墙上,发出咚、咚的回响,震得我耳朵生疼。

离黑影越来越近了。好像有微弱的光,打在我的背后,我能闻得到消毒水的气味。


然后,我走到了走廊的尽头,那里没有人。


打着手电筒的宇津木先生追上来了,轻轻地摸着我的头,把我领回比走廊还要黑的牢房里。茅草扎着我的肌肤,很痛,但我没有哭。


“是这样的梦。”

“是吗?做了这样的噩梦,你很害怕吧。”

“没有哦,不是噩梦,宇津木先生的手很暖。”


所以,能不能像梦里那样,摸摸我的头呢?


“那个……”

“怎么了?”

晴己盯着床的另一端。地板上的纹路,像一条条河流,他熟悉每一条。

“宇津木先生的能力是冰吧,我觉得很帅气。我什么时候也能有那样的能力呢?”

德幸愣了一下。只是一瞬,笑容又回到了他的脸上。

“等你再长大一些的时候吧。”


我又走在那条走廊上了。这次,尽头有微弱的光。那个人还站在那里,这次,他的轮廓变得更清楚了一点。我想走过去看看是谁,可是越走离他越远了。

我停下来,他离我越来越远。我开始跑,跑着跑着,走廊被水填满了。但是,我不害怕。鼻腔里充斥着令人安心的消毒水味。宇津木先生从没有光的那头游过来,牵住了我的手。

牢房里没有水。虽然还是只能躺在茅草上,但好像没有之前那么痛了。


“我说,宇津木先生。把我送回牢房以后,你去哪里了呢?”


为什么,每次都不正视我的眼睛?


“我又不是你梦里的那个我,怎么会知道呢?”

“是啊……对不起。”

“为什么要道歉?”

“好像问了让您困扰的问题。”

德幸拉着那只小小的手,上面布满了新旧交杂的针孔,有青的,也有紫的,还有一些已经很久了,变成了淡淡的白。

“今天打的针,还痛吗?”

“已经不痛了。现在打的针,好像都不怎么痛了。”


这次,走廊尽头被光填满了。那个人在向我招手,我终于看清了他的脸。和我很像,但是却有些陌生。他是谁?

我朝他跑过去。很累,我跑不动了,停在了原地。我在等宇津木先生来,把我带回那个让人安心的小小牢房。


但是,他一直没有来。消毒水的味道也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,墨水的香味。不知为什么,那个味道让我有些不安。

那个人好像有些不耐烦了,他站在那里,来回地踱着步子。我不知道应不应该过去,他好像也在犹豫要不要走过来。

他还是走过来了,只是没有像宇津木先生那样牵着我的手。


“晴己,东西都收拾好了吗?和爸爸在一起要乖一点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妈妈,我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吗?还有研究所的大家……”

“过一阵子就会见到的。”


我知道,那是谎言。


晴己坐在候机厅的座位上,冰凉的铁板让他想起研究所里那张小小的床,他曾经很喜欢那个铁质围栏的触感。父亲和弟弟就坐在边上。他好像懂了,为什么宇津木先生很少直视自己的眼睛。